首頁 給大忙人讀的禪書

§2.莫讓形式所縛

有二位僧人過河,見一少婦在岸邊因無法過河很是著急。師弟見少婦為難,於是將少婦背過河去。後來二僧回到寺中,他的師兄在晚上睡覺時對他說:“師弟,你今天背少婦過河,可是犯了大戒啊!你還不知犯戒,倒睡得很安穩,我可是一直都在為你擔憂哩!”師弟聽了後說:“我背少婦過河,隻不過背一下子,過河之後就放下了,你怎麽還背在身上呢?再說,我背少婦過河,是出自菩提心悲憫其難,而行布施,心無邪念,不加分別,不取不舍,雖然接近了女色,但我心中清清亮亮、淨淨白白。你沒有背少婦,反而想這想那,所以心中反而不得清淨、不得安穩。”

師兄聽了師弟的話後,這才明白自己的功夫遠不如師弟,天天都把戒字掛在嘴裏,事到臨頭卻戒而不戒。

中國佛教,尤其是律宗一派,特別注意戒律,戒條竟有上百種之多,信徒們必須小心翼翼,稍有疏忽就有可能犯戒而受到懲罰。但是禪宗對戒律就不那麽看重。禪宗二祖慧可,“或入諸酒肆,或過於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有人問慧可:“您是位出家人,何故如此?”慧可理直氣壯地說:“我自調心,何關你事?”四祖道信,雖然口頭上也說尊重戒律,但在行動上也並不把戒律放在心上。

至六祖慧能時,禪宗分為南北二禪。慧能之前,禪宗修行者多講究坐臥壁觀之法,都以靜坐苦熬為修行之法,無不長夜靜坐。惟獨慧能一反傳統的坐禪方式,大膽提出“禪非坐臥”的看法。他認為“行、住、坐、臥”,都可以達到修行的目的,不必拘於形式,何必非要坐臥不可呢?

慧能的弟子玄覺禪師認為,隻要心真,語默就是真。隻要會道,行住坐臥都是道,關鍵不是坐臥本身的形式,而是看自性之悟與不悟的內容。隻要心真會道,行住坐臥、擔水、劈柴都是禪,形式是多樣的,何必非要在孤燈下苦守,何必非要在古佛旁盤坐呢?禪非坐臥這一主張,後來越演越烈,發展到不誦念、不禮佛、不坐禪甚至酒肉穿腸過的地步。有人問南禪弟子馬祖道:“是吃酒肉對,還是不吃對呢?”馬祖說道:“若吃是你的祿,不吃是你的福。”這麽看來,喝酒吃肉沒有什麽對與不對的問題。吃與不吃,是你的自由,要吃便吃,不想吃就不吃,何必受吃與不吃的束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