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你永遠也看不清,但看不清並無大礙,你隻管做自己的事就可以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你永遠都看不清。所以,清醒的時候就難免心煩意亂、不得安寧,因此還是糊塗一點兒更快樂。
曾國藩從小立誌要成為聖人,但才能有限,別人都飛黃騰達了,他仍屈居鄉裏。一天,他悶悶不樂地散步到郊外,看見一座破廟,於是信步走入。
破廟中,一個老僧正擁爐看書,看得津津有味。
曾國藩忍不住上前,想看清那是一本什麽書值得這樣看。但就在他剛瞟到書名的那一瞬間,那個老僧竟然把書扔進了爐子裏。
曾國藩吃了一驚,愣在那裏。老僧哈哈大笑,還向曾國藩解釋道:“我是瘋子,我是瘋子。”隨後進屋睡覺,再不理他。
這件事給曾國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多年後他向李鴻章說起,問李鴻章是否明白瘋僧的用意。
李鴻章聰明絕頂,但偏偏不說,假裝苦思冥想不得其解,謙虛地說:“學生著實不知,還請老師為我解惑吧。”
曾國藩微微歎息道:“瘋僧燒書之舉,意在點醒我。”
“哦?”
“那時我什麽都想弄明白,其實什麽都不明白,瘋僧此舉看似瘋狂,其實用意頗深。他在告訴我:很多事情是永遠看不清的,但看不清並無大礙,你隻管做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曾國藩的這番話看似簡單,其實從佛學裏悟出了很深的道理。曾國藩滅太平天國後為朝廷所忌,又被天津教案搞得名聲很臭,開始時他弄不清楚為什麽自己變成了這樣,但這時他已看清這一切都是必然的,這一切也並不重要,因此他終於徹底放棄功名進取,以善人而善終,可謂有福。
人生本就是一場戲,看清了也就釋然了。鄭板橋的那4個字“難得糊塗”包含著人生最清醒的智慧和禪機,隻可惜有一部分人悟不透,大部分人做不到,所以他們終日鬱鬱寡歡、忙碌不堪,事事要爭個明白,處處要求個清楚,結果才發現因為太清醒、太清楚而反倒失去了該有的快樂和幸福,留給自己的也就隻剩下清醒之後的創痛。難得糊塗,糊塗難得。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才能在平靜之中體味人生的酸、甜、苦、辣。古人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意思是指,水太清澈了,魚兒們無法藏身,也無法找到可以維持生存的食物,當然隻有另尋可以生存的水域。人活得太清楚,對他人要求太苛刻,也就無法交到朋友,因為所有的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你緊抓著這些不放,當然沒有人敢接近你。做事也是如此,有時你隻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可以了,把事做絕了、做得太清楚了隻能讓人害怕你的苛刻,討厭你的精細和煩瑣。所以,當你再次要求別人去做事時,別人當然是能避則避、能推則推,這時的你也許還會覺得別人不夠義氣,卻不知是因為你活得太過清醒,要求得太過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