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秦嶺是一部大書,那麽本書中的文字,充其量不過是其中一頁,甚至隻能算是幾行字,抑或是幾個標點符號。在漫長的時間長河裏,幾千年的人類文明史其實都很短暫,更何況我隻是碰觸到了秦嶺文明史中的一瞬間。
這本書既不是在書寫秦嶺已然逝去的曆史,更不能預知秦嶺無限可能的未來,這本書隻是在我們大部分人剛剛結束農耕文明,換了種方式在城市裏生活的時候,忠實而原本地記錄了山中一宅一院的那種生活節奏,以及秦嶺山窪窪裏那些也許將會永遠消失的中國山村最後的模樣。
世界上其他的大山,你可以通過登頂而征服它,但對於莽莽蒼蒼的秦嶺來說,你卻必須像孩童依戀父母一樣,隻有恭敬地依偎在它的膝下,漸漸深入其中才能真正了解它。當你看見了山中的飛鳥時而低飛、時而高掠、時而啾啾啼鳴的時候,當你看見了山上的林木在春天裏鵝黃翠綠、生機勃勃,嬌羞而嫵媚的時候,當你有機會坐到那一戶戶秦嶺人家的屋簷下,靜靜地去聽老秦嶺人講述山的傳說、人的故事的時候,你其實才剛剛開始學著閱讀秦嶺。
這本書裏記下來的人和事,隻是我行走秦嶺經曆的一小部分。限於篇幅的原因,其他還有塔兒溝、秀才溝、陳家溝、滴水岩溝、苦竹溝、龍王溝、朝陽溝、狗爬梁、鐵佛寺、葦園凹、小木嶺、兩河鄉、天明山、天竺山、海棠山、塔雲山、大寨子、鸚鵡溝、正溝村、黑溝、千柏樹溝等故事沒有收入其中。而如果再加上秦嶺北麓的黃峪寺、三橋村、管家坪、大壩溝、小壩溝、青華山、大峪、灃峪、太平峪等等,那這本書留下的遺憾就更多了。
畢竟秦嶺那麽大,誰能寫得完、寫得全?
行走秦嶺,其實並非一場隻有我一個人參加的孤獨的盛宴,感謝那些曾多次或偶爾與我一起走過這段旅程的朋友——謝楷、董明皓、公茂果、於磊、黃軍榮、田雨、劉欣、顏哲、嶽青山、高奇發、閆剛、王海、吳佳、柳瀟、陳卓、李倩茜。同時,這本書能夠與諸君見麵,與白馬時光總編何亞娟女士,以及編輯譚欣、秦姣等人的辛勤付出密不可分。此外,我還要特別感謝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讓我能抽出這麽多時間行走秦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