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前的狀況很糟糕,但其實最糟糕的往往不是貧困,不是厄運,而是精神和心境處於一種毫無**的疲憊狀態:那些曾經感動過你的一切,已經無法再令你心動;那些曾經吸引過你的一切,同樣美麗不再;甚至那些曾經讓你憤怒的、仇恨的、發狠要改變的,都已無法在你心中撩起波瀾。這時,你需要為自己尋找另一片風景。
他,裏麵穿著一件舊T恤,外麵套著略顯破舊的皮夾克,夾克的肩部墊著厚厚的皮墊,上麵放著一個便攜音響連著組合樂器,他帶著這些東西灑脫地奔向人群。他,就是流浪歌手。
每晚7點以後是他工作時間的開始,他會拿著自己編好的歌譜,去各個飯店讓客人點歌。歌譜上的歌曲有許多:現代的、過去的、新潮的、經典的。他最喜歡的是張雨生的《我的未來不是夢》。
天黑得快,又冷。很少有人會在外麵吃飯,他不得不多去些地方碰運氣,因為有些飯館是不讓他進的。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仍然沒有掙到一分錢。走了幾站的路,他有點兒累了,靠在路燈下,半閉著眼,長發在光暈下顯得如此滄桑。這兩年他的脾氣已經在別人的冷嘲熱諷、白眼、甚至是罵聲中被磨得沒了棱角。有一段時間他感到很迷茫。在自己的地下室出租屋裏一待就是一天,或者去看老頭打牌、下棋。他想過放棄,但自己為了音樂付出了這麽多,就這樣放棄他又有些不甘。他反複地說:“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個奔頭,有個希望。”而音樂當然就是他的希望。他相信自己能成功。他並不覺得自己比那些明星差多少。
一個青年女子走了過來,丟下1塊錢在地上,他拾起來還給了她,說:“我是賣藝的,不是要飯的。”她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隨便點了一首歌,沒等他唱幾句,轉身離開了。這是他賺到的第一筆錢,錢是拿到了,但拿得卻是如此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