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完成了20多萬字全部書稿,正在編寫目錄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個牛皮紙大信封,裏麵是厚厚的幾十封信。是我書中那個“火紅色的女人”托人帶給我的。我沒有著急拆看。不是沒有興趣,而是在期待一種心情。因為憑直覺我已知道,這摞信呈現的會是一顆她未向世人呈現的心。而這顆心,應是我《火紅色的女人》一文最深刻的注釋。需要我用心去品味和體會。而品味體會的結果常常是黯自感傷。
想起幾個月前,撰寫《燕玲女士日記》一文時,我幾次對著厚厚的兩本日記裏那顆淒苦,孤寂的心落淚。這是我第一次去直視一顆除我之外的外企女人**裸的內心。而且還找到這麽多心路的共鳴。但共鳴的結果卻是一種沉重。為什麽人總不能有一顆晴朗的心?
這幾個月,我采訪了一二十個白領麗人。我的采訪是隨機的。但令我震驚和不安的是,竟有這麽多的外企女人擁有“燕玲女士”和“火紅色的女人”多舛的命運。而我本心,多想寫一寫她們的燦爛她們的幸運。
也許燦爛和幸運塑造不出一個優秀的女人。看了“火紅色的女人”的心路曆程,我又一次陷於莫名的感傷。她那一摞沒有發出去的情書裏,是怎樣一個有著矛盾性格,雙重人格,不幸卻又自強不息的女人。如同茫茫曠野中,飽經淒風血雨依然傲然屹立的野草;孤寂,飄零但生命力勃發。這就是我《外企女人》一書中要大書特書的女人。
遺憾的是我言之不盡。
因為身為外企女人,我少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加班的晚上,我不得不用於參加公司的外語培訓——我剛進入這家美國著名大公司,對於我能力不及之處,我絲毫不敢怠慢。不提高便有被淘汰的危險。這,便是外企。
但我喜歡白領麗人的生活。對我的創作道路來說,我的第一篇作品可以說是和這種生活相伴相隨的。尤其去年九月,我進入一家著名香港大公司,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外企女人,我更是銘心刻骨地感受了個中的酸甜苦辣。因此,在出版了《“洋行”裏的中國雇員》以後已暫時準備不再寫外企了的我,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筆,畫出了這幅外企女人的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