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學家、書畫家鄭板橋曾刻有一圖章,上麵刻的是四個篆字“難得糊塗”。所謂“難得糊塗”實際上是最清楚不過了。正因為他看得太明白、太清楚、太透徹,卻又對其中緣由無法解釋,倘若解釋了,更生煩惱,於是便裝起糊塗,或說尋求逃遁之術。
曆史上,真正達到板橋先生“難得糊塗”之意境的還是大有人在的。如蘇東坡,他本是一個博學正直的樂天派,可偏偏不為當權派所容,一輩子被貶謫再被貶謫。東坡居士有首名詩:“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唯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但那是因為他對現實有太多的不如意,這恐怕也隻是無奈的難得糊塗!
現實人生確實有許多事不能太認真、太較勁,太認真,不是扯著胳臂,就是動了筋骨,越搞越複雜,越攪越亂乎。順其自然,裝一次糊塗,不喪失原則和人格;或為了公眾,為了長遠,哪怕暫時忍一忍,受點委屈也值得。心中有數(樹),就不是荒山。
“難得糊塗”並不是真的糊塗,而是將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隻是出於某種原因,不便於直截了當,這種情況下就要采取一定的糊塗戰術。確實,在生活或工作中,並不是什麽時候都需要明明白白的,在某些特定的場合,出於某種特別的考慮,說得含糊一點兒,效果反而更好。
清朝的嘉慶皇帝登位後,對前代留下的一些遺留問題進行了解決,還準備破格提拔幾位曾為父王作過貢獻卻被奸臣排擠、打擊的官員。但這破格提拔的事在清朝曆代尚無先例,群臣反應不一。嘉慶拿不定主意,便問老臣紀昀。紀昀沉吟良久,說:“陛下,老臣承蒙先帝器重,做官已數十年了。從政,從未有人敢以重金賄賂我;為了撰文著述,我也不收厚禮,這是什麽原因呢?這是因為我不謀私、不貪財。但是有一樣例外,若是親友有喪,要求老臣為之點主或做墓誌銘時,對於他們所饋贈的禮金,不論多少厚薄,老臣是從不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