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個月大的Archi(阿爾奇),是一隻澳大利亞的樹袋熊,它的媽媽死於癌症。
自打出生,這個小可憐就一直跟飼養員Hailey(黑利)住在一起,將Hailey兩歲的兒子當作哥哥,它的世界裏,一直隻有人類。當它應當要學習爬樹的時候,發現桉樹上的同類,有種說不出的茫然和疑惑,它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人。
我見到Archi,是在新南威爾士州的澳大利亞爬行動物公園(Australian Reptile Park)。它被Hailey塞在一個布袋子裏,扛在肩上走來走去。我還從來沒見過不好好待在桉樹上,被人扛來扛去的樹袋熊。Hailey打開布袋子,Archi探出個頭,淡定地看著黑頭發的人類,眨巴眨巴眼睛,與我相視,一分鍾後又把頭紮進了布袋子,它可能又困了。四下“好可愛啊”驚呼聲四起,Archi,你真是好可愛啊!
Archi要學習爬樹了,Hailey把它從布袋子裏取出來,慢慢放在樹上的時候,我看到了Archi的緊張和迷茫。它一隻手死死地用爪子勾住Hailey的毛衣,一隻手顫巍巍地抱著桉樹,直到Hailey將一個與Archi幾乎一模一樣的樹袋熊玩偶粘在樹上,它才暫時找到了倚靠,乖乖地抱著它的玩具,才算在樹上安頓了下來。可是,它依舊不像別的樹袋熊,屁股穩穩地坐在樹杈上,打盹或者養神,Archi的精神尤其好,一雙圓眼睛緊緊跟隨著Hailey,壓根就是在說:“哎,媽媽,你把我放在樹上幹嗎?你快抱我走啊!”
我已經在桉樹下笑成一團,Hailey也慈祥地看著樹上的Archi。別的樹袋熊呢,既無視Archi也無視遊客,個個紋絲不動,難怪有人會說:“下輩子當個樹袋熊,成天打盹,老了從樹上掉下來就算過了一生。”
“想不想摸一摸可愛的樹袋熊?”Hailey問。
“當然,當然。”
擁到樹下,圍著樹轉圈,各角度與嵌在枝杈上的那隻樹袋熊問好,手輕輕地撫摸它的屁股、腦袋、鼻子、爪子。它呢,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這不是我第一次接觸樹袋熊,心情還是美妙,這種動物就算懶得與人類互動,都叫人無比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