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蓄奴是當地非常普遍的情況後,三毛決定要做點什麽。她來到法院找到了當初為自己主持婚禮儀式的老秘書,向他申告了自己對這一問題的看法,並希望能夠通過法律途徑解決。老秘書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告訴三毛,西班牙政府對撒哈拉威人隻能采用安撫的措施,法律對此也無能為力。
三毛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如果有可能做點什麽,三毛隨時都願意為這些奴隸伸出雙手。
當天晚些時候,三毛聽到有人在敲門,對方隻是輕叩三下後就不再敲了。三毛納悶,在她居住到這裏的日子中,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文明的敲門方式。她打開門後,卻發現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中年黑人站在外麵。他衣服破爛、頭發花白,一見三毛就馬上謙卑地彎下了腰。三毛這才發現他並不會說話,嘴裏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大概是因為耳聾而說不出話。通過簡單的肢體交流,三毛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黑人是財主家的黑人小男孩的父親,他是來替兒子還回那兩百塊錢的。三毛執意要他收下,並示意他自己對他兒子的熱心服務很感謝。兩人推脫很久後,黑人啞奴才勉強把錢收下。他還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有表達出來,三毛隻是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每個星期一的早晨三毛都會起大早,她希望每一周都可以目送荷西上班的身影。這一天,三毛起床後看了看時間,才五點一刻。她打開門後,意外地發現門前放著一顆綠油油的生菜。送生菜的人大概是怕沙漠的高溫蒸發掉蔬菜中的水分,他還特意在生菜葉子上灑了一些水滴。三毛一直在疑惑,究竟是誰這麽有心送來了這樣特別的禮物。撒哈拉威的居民們隻會把她的家當作免費取東西的地方,卻從來沒有想過回報過自己。這件事情於是也就成了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