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張嘯林全傳

§交了杜月笙這個朋友

十六裏鋪並不是指一個鋪子或者十六個鋪子,而是許多鋪子。除了鋪子,這裏還有十餘座碼頭,早在20世紀初,江灘便出現了為駁船、洋帆船轉卸貨物的鋼製結構和木質結構固定碼頭,碼頭最鼎盛的時期,每天幾萬人次在碼頭上坐船或者接貨。十六裏鋪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是上海人流、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的集散地,也是當時上海的商業中心和經濟重區。各地商賈在此開店設莊,從事沿海和長江流域埠際貿易業務,這裏遂成為農副土特產品的重要集散地。這塊地界上到處都是店鋪和攤子,生意多了,外地來的謀生的人也就多了。各地人做的生意也各不相同,山東人做雜糧、繭;徽州人做墨、紙;無錫人做棉織、絲綢;紹興人做酒、錢莊;福建人做煙土、茶葉等等。行當多了,當然地下黑社會就會滲透進了這個地區。這裏龍蛇混雜,環境惡劣,乞丐和流氓數不勝數,鬥毆搶劫時有發生。杜月笙就混跡在其中,他常年在十六裏鋪的各個鋪子中間竄來竄去,賣水果,練得一手非常好的削水果技術。經常可以在與人談笑的工夫,非常快速地將手中的水果均勻削下皮,一刀到尾不折不斷,故得名“水果月笙”。

杜月笙為人豪爽仗義,對朋友從不吝嗇,哪怕身上有一個銅板,也願意和同伴分享。有時哥們兒沒錢吃飯,自己身上剩下的錢隻夠買個包子的,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錢給哥們吃飯,自己餓著肚子。這也是他能迅速在十六裏鋪立足的原因,也是張嘯林認準他的原因。

張嘯林自認為拜得“大”字輩樊瑾丞為師傅,比杜月笙輩分要高許多,所以對他說話底氣非常足。

“你就是那個水果月笙?”

“我就是,不知道有什麽指教?”杜月笙對張嘯林的張狂架勢非常不滿,但是因為知道對方底細,麵子上一定要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