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曾將倫敦的生活書信給沈從文:“我獨自坐在一間頂大的書房裏看雨,那是英國的不斷的雨。我爸爸到瑞士國聯開會去,我能在樓上嗅到頂下層樓下廚房裏炸牛鞭子同洋鹹肉的味道,到晚上又是在頂大的飯廳裏(點著一盞頂暗的燈)獨自坐著,垂著兩條不著地的腿同剛剛垂肩的發辮,一個人一麵吃飯一麵咬著手指頭哭。理想的我老希望著生活有點兒浪漫的發生,或是有人叩下門走進來坐在我的對麵同我談話,或是同我坐在樓上爐邊給我講故事,最要緊的還是有個人要來愛我。我做著所有女孩做的夢,而實際上卻是天天落雨又落雨,我從不認識一個男朋友,從沒有一個浪漫而聰明的人走來同我玩——實際生活上所認識的人從來沒有一個像我想象的浪漫人物,欲還加上一大堆人事上的糾紛。”
身居異國他鄉,父親和父親身邊的人終日忙碌於政事,她常常覺得自己被忽視。每天放學回家之後,她隻能獨自待在偌大的房間裏,聽著匆匆忙忙的腳步聲,獨自吃飯,獨自發呆……徐誌摩的出現填補了林徽因生活中的無聊和空虛。他們在一起海闊天空地聊天,隔閡消除之後,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少女那銀鈴般的笑聲和成年男子的高談闊論趕走了生活的無聊。他們經常一起抬頭仰望漫天的繁星,討論著未知的未來。
林徽因非常仰慕眼前這個談吐不凡、英俊瀟灑的大哥哥,她從徐誌摩那裏源源不斷地汲取知識,就像一葉徜徉在海洋中的扁舟。徐誌摩非常欣賞林徽因的靈性,她的眼波流轉,不斷拍擊著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林徽因就像星星之火,而徐誌摩就像廣闊的草原,她瞬間就將徐誌摩的浪漫情懷激發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瘋狂地想要把眼前的這個女子揉進自己的詩篇當中。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林徽因造就了徐誌摩留下的文學大作。但是單純的林徽因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如師如友的男子已經迷戀她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