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途中的風景

§姐姐比我大兩歲

張玉清

在小說創作中,虛構和編故事不是一個概念。會編故事就能寫小說,但光會編故事,很難寫出好小說。這麽多年寫作的體會,我覺得好的作品都是有生活中的觸發,是在生活感受的基礎上進行虛構,這也許就是虛構和純編故事的不同。

我叫馬飛,外號“飛馬”。人稱“飛馬”並不是因為我比別人跑得快,而是因為我的名字叫“馬飛”。

我姐姐叫馬靜,比我大兩歲,十七,剛上師範一年級。據我所知姐姐還沒有外號。

其實姐姐也是差一點就有外號的。那是去年。我和姐姐同校,姐姐初三,我初二,我們那所學校比較盛行外號。有一天,我聽到初三有男生背地裏叫姐姐“茶花女”。我假裝和姐姐沒有什麽幹係的樣子去問那些叫的男生,他們不知道我是姐姐的弟弟,興高采烈地就講這是馬靜隔壁班某某的發明。

我去找“北方”,告訴他有人取我姐姐的外號。北方問叫什麽,我說“茶花女”。北方樂了,說真取得漂亮,又像。我說漂亮你媽,你知不知道“茶花女”是個妓女?北方止住笑,傻瓜似的問我“茶花女”是哪條街上的。我輕蔑地告訴他《茶花女》是一本小說,世界名著,全世界都知道隻有你不知道。

北方大怒,第二天那個姐姐隔壁班的某某便得了個“鼻青臉腫”,請病假三天。三天之後某某上學,不但沒敢報告老師,還專門找到北方和我來道歉,說是有一次聽說茶花女長得美麗無比,才叫馬靜“茶花女”的,並無惡意。北方鄭重地告訴他《茶花女》是一本小說,寫的是一個妓女。某某便又認罪說自己挨打是活該!

從此再沒有誰敢取馬靜的外號。

“北方”當然也是外號,原名趙克強。剛上初一那時候,他特別愛裏裏外外大聲唱《北方的狼》,他又常打架,便有人叫他“北方的狼”,後來因為字太多叫著繞口,才簡稱為“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