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途中的風景

§有一個女孩叫星竹

張玉清

“星竹”的名字是我從《天龍八部》裏阮星竹借用來的,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對我前期的文學創作有著很大的影響,他筆下的“癡情”“癡心”以及“造化弄人”和一些人物的極端性情行為,常讓我感佩歎息。後來我讀到過一篇介紹金庸先生經曆的文章,才更深的體會到先生的內心,更加明白即使是武俠小說創作,其實也是有現實生活的基礎。我漸漸的深信:文學源於生活。當然,文學不等於生活。

列車到達上海站時是早晨八點,這一點她知道得很清楚。

她躲在廣告牆的後麵一眼不眨地盯著出站口魚貫而出的旅客。人群紛亂而混雜。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他走出出站口就不再走了,背著個旅行包。一雙眼睛東張西望地尋找著什麽。肯定是他了,決不會錯,他的手裏拿著一本雜誌,雖然相距甚遠,她也能看出來那是一本《少年文藝》。那是他向她約定的識認標記。

他是在找她。

可是她不能去見他。

等了一會兒。她看出他很是焦急,因為他找不見他要找的人,可是他又不能離開,他們約定是在出站口見麵的。他背著個大旅行包來回來去地走動著,望望這裏又望望那裏。

這時天空飄起小雨來了。

他沒有雨具,可是他仍不肯離開,隻是更快地走來走去,臉上的神色愈顯焦灼。

她低下頭。她手裏拎著一把傘,可是沒有打開。卻在心裏埋怨他了:你幹嗎這麽傻地等?找不到我你就走好了,何必一定要等?

她抬起頭,十分歉疚地偷望著他。他也正往這邊看,她趕忙把自己隱到廣告牆的背後。其實她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躲,因為就是她與他對麵相站,他也不會認得她。

但她還是遠遠地隱著,怕被他看見。

一直到十點鍾。她看見他終於很快地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好像還歎了口氣,然後慢慢地走了。她一直目送著他走出站前廣場,見他招手“打的”,然後坐上車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