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古風清音:元曲精選集

§〔中呂〕朝天子·邸萬戶席上[1]

劉時中

虎韜,豹韜[2],一覽胸中了。時時拂拭舊弓刀,卻恨封侯早。夜月鐃歌,春風牙纛,看團花錦戰袍[3]。鬢毛,木雕,誰便道馮唐老[4]?

[注釋]

[1]邸萬戶即邸元謙,當時鎮守杭州。其父是被封為蒙古漢軍萬戶的邸澤。劉時中的父親曾在他手下任錄事。邸元謙曾請劉時中奉書姚燧,請為其父撰寫墓誌銘。

[2]虎韜、豹韜:為古代兵書《六韜》中的兩種,這裏泛指古代兵書。

[3]鐃歌:短簫鐃歌,是古代軍樂的名稱。“漢樂府”中“鼓吹曲”的一部,行軍時在馬上吹奏。鐃,一種古樂器。牙纛:即牙旗,用象牙飾於竿子上的軍中大旗。

[4]木雕:應理解為“未雕”。雕,指凋零衰敝。馮唐老:馮唐為漢代安陵人,至頭發花白時才得見用,當時匈奴犯境,文帝召見他談論國事,頗得賞識,任為車騎都尉。景帝時免。武帝時求賢良,有人薦之,時已九十多歲,未再錄用。

[賞析]

劉時中,生卒年不詳。名致,號逋齋,石州寧鄉(今山西離石)人。因石州歸太原管轄,故有“太原寓士”之稱。大德二年(1298年),翰林學士姚燧遊長沙,劉時中往見,為其所知賞,被薦用為湖南廉訪使司幕僚。元武宗至大四年(1311年),劉時中隨姚燧抵赴杭州,在邸元謙為他們舉行的宴會上,劉時中即席寫了此曲。

這一首小令充滿陽剛大氣,在元曲中別具一格。小令逼真生動地刻畫了一個久經沙場,雖然年事已高,但仍壯心不已的老將軍形象。前三句喜寫老將軍精通兵法,胸藏百萬之軍;四五句寫老將軍寶刀未老。人畏封侯遲,他“卻恨封侯早”,言其久經沙場,能征慣戰,立功無數,威風凜凜的英姿,反意出之,盡奪風流。“夜月鐃歌,春風牙纛”由月夜寫到白天,言將軍率軍整肅有致,以“夜月、春風”寫其日夜守備,所向披靡;以“鐃歌、牙纛”寫其麾下眾誌成城,戰無不勝。“看團花錦戰袍”盛讚老將軍指揮有方,為眾望所歸,馬首是瞻。最後三句抒發老將軍豪壯自信,雖然鬢毛已白,卻老當益壯,豪氣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