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吉
鳳酥不將腮鬥兒勻[1],巧倩含嬌俊。紅鐫玉有痕,暖嵌花生暈。旋窩兒粉香都是春[2]。
[注釋]
[1]鳳酥:即鳳膏。油脂化妝品。
[2]旋窩:即酒窩。
[賞析]
喬吉此曲以“笑靨兒”為題,原作四首,今選其一。“笑靨兒”就是臉上的酒窩。這首小令通過對一個女子笑靨兒的描寫,刻畫出她絕世美容、溫暖如春的美好形象。
首句寫笑靨深圓,以鳳膏作飾,鳳膏不能將她腮上的酒窩兒抹勻,既寫了笑靨深深,又寫了新施粉脂之美,一筆兩用,輕輕點染,讓讀者想象出一個正在新妝的美女形象。第二句寫笑靨的嬌美迷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巧笑的兩靨多好看,一個“含”字綻放了她的俊美嬌豔,突出了她笑靨兒的魅力。三四句對仗工整精致,作者運用貼切的比喻描繪她的笑靨兒的輪廓美。她的笑靨兒就像“玉有痕”“花生暈”。“玉有痕”狀其溫潤,“痕”狀笑靨兒的輪廓,“紅”狀其色,就像紅色的瓊玉那麽精致,美輪美奐;又像花兒的花暈,令人神往、著迷,讓人感到溫暖動人。“鐫”“嵌”化靜為動,準確生動。這兩句寫色、狀形、感溫,虛實結合,窮形盡相,細膩入微。最後一句是一篇之眼,經過前麵的鋪陳、摹狀,作者用“旋窩兒都是春”予以提煉升華,把至小至微的酒窩兒與至大至美的“春”並擬,突出了題旨:笑靨兒之所以美,是因為它讓人感到美如春,暖如春,人物心靈之美至此一筆托出。除了推出題旨外,在結構上,這一句又總結全曲,與開頭照應,使全曲渾然一體。小令運用以小見大的手法,做細致入微的刻畫,語言雅致,結構精美,讓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