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不死,烈火燒過青草地,看看又是一年春風。但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是,當春風再來的時候,你揚起的,是怎樣的一張麵孔。
Abby上個星期與久別的姐姐見了麵。這次相聚對她來說,有驚有喜。Abby與姐姐自幼親密無間,後來各自嫁人,Abby來到北京,而姐姐隨著姐夫去了國外,自此姐妹二人見麵極少,平時隻是在電話裏、網絡上,相互表達關心和思念。兩年前,Abby的姐姐遭遇了丈夫外遇、離婚、爭孩子、爭財產一係列狗血得如同電視劇般的變故,然後患病臥床半年,但她從來不願和Abby多說,幾次通話,她隻字不提,Abby也不便多問。
見麵之前,Abby心有忐忑,害怕看見姐姐那張美麗的臉被怨恨扭曲,害怕看見曾經那麽鮮活明豔的生命被生活侵蝕得滿目瘡痍。
但當Abby見到姐姐的那一刻,心中憂慮隨即煙消雲散。四十餘歲的姐姐,妝容精致,眼神明亮,體態輕盈,著一身休閑便裝,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後,與她現在的男朋友十指緊扣,笑語盈盈,款款走來。
Abby衷心地為姐姐感到高興。
這樣甜美的場景,似乎隻發生在情竇初開的少女身上,她們未經世事,所以她們美好如花,澄淨如水。
但是現在,她是一個被丈夫無情拋棄,曾在仇恨與痛苦中難以自拔的女人。大家都以為她會萎靡了吧,她會沉沒了吧,然而,她從最黑暗的地方穿越而來,她依然明豔如花。
試想一下,此時的她,如果麵容憔悴,目光呆滯,身材走樣,恐怕也沒辦法與身邊的人形成這樣一道美麗的風景。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她的體內是一個飽經摧殘後狼狽不堪的靈魂,或者有一個浸**世俗、變得麵目可憎的扭曲人格,即使她保養得再好,身姿婀娜,風韻**漾,她也享受不到這份等到風景都看透,一起看溪水長流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