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邊讀邊悟菜根譚

§金自礦出 雅不離俗

金自礦出,玉從石生,非幻無以求真;道得酒中,仙遇花裏,雖雅不能離俗。

黃金從礦砂中冶煉出來,美玉由石頭琢磨而成,這是說不經過虛幻就無法得到真實;道理可以在飲酒中求得,神仙能在聲色場中遇到,這是說即使高雅也不能完全脫離凡俗。

我國著名畫家韓美林在“文革”中被認為是“三家村的黑弟子”而被關入監牢。近五年的監獄生活按他的話說是經曆了五年的“煉獄”。這種煎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一個炎熱的夏日,韓美林雙手被銬從合肥押回淮南,路經水家湖轉車,這是一個肮髒和混亂的小站,押送他的人餓得下車就找飯館,他虛弱的身體跟著跑得筋疲力盡,好歹在一個包子鋪前停了下來,他們將手銬解下一隻,把韓美林鎖在一個自行車架上,其實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哪裏跑得動呢?口袋裏隻有兩分錢,不夠買半個包子,押他的人為了與韓美林劃清界限,當然也不會給他買。他手被銬在車架上蹲在地上,以便等他們兩人吃完後上路。這時,韓美林旁邊一個農村婦女端著幾個包子喂孩子,貪嘴的蒼蠅圍著他們嗡嗡叫,挑食的孩子隻吃餡不吃皮,五個包子皮都滾落在地上,盡管這時行人圍了一大圈,像是觀看動物園新來的動物一樣看韓美林,還有一些打人都紅了眼的陌生行人,不時地給他幾腳。他滿腦子是難以忍受的饑餓,這時“自然需要”絕對超過了“社會需要”,韓美林已顧不上什麽羞恥,抓起爬滿了蒼蠅的五個包子皮,連土帶沙狼吞虎咽地塞到了饑腸轆轆的肚子裏……這就是煉獄。

支撐著韓美林生活的是對美的追求,對美的探索。在牢中,他用一截筷子頭在自己的大腿上作畫,褲子畫破了,他就拆下別的衣物補一補;沒有布了,難友就從自己的衣褲上撕下破布送給他,累計共有400多塊補丁……煉獄煉就了他的錚錚鐵骨,煉就了他奇妙而獨特的美術世界。1980年,他在美國紐約世界貿易中心舉辦了個人畫展,並到美國21個城市巡回展出時,在美國民間掀起了“韓美林熱”。美國曼哈頓區宣布該年10月1日為“韓美林日”;聖地亞哥市市長親手向他贈送了一把“金鑰匙”;人們熱情地稱他是“中國的畢加索”。在困境中的韓美林與日後事業輝煌的韓美林,這是一個多麽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