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太子從殿外走進來,揮退殿中侍候的宮人。
“父皇如何了?”
覃太醫本在替皇帝把脈,他神色無常,好似把不出皇帝身中多種毒素般,見太子前來,起身恭敬行禮。
“回殿下,陛下身體無大礙,但需臥床將養,不可費心勞神,操勞國事。”
“辛苦覃太醫了,您下去休息吧。”
覃太醫躬身離去,至殿門口時,腳步頓了頓,臉上帶著些許釋然。
他腳步略顯輕快地走出皇城,望著緩緩升起的紅日。
皇後娘娘,您這仇,總算是報了。
前方的路盡是坦途,覃太醫嘴角含笑,似乎看到鵝黃衣裙少女翩翩起舞的情景,少女臉上噙著天真無邪,甜甜地喚一聲…
覃大哥…
殿內,太子端著藥碗,踱步至床前。
皇帝已經醒了。
皇帝半靠在榻邊,看著玉樹臨風的太子,不知什麽時候,他的嫡子已經褪了青澀,眼神也從懵懂崇拜變得犀利冷漠了。
太子神情自若,臉色紅潤,再無往日的蒼白,皇帝心裏漸漸明白,所謂體弱,隻不過是騙他的假麵罷了。
“雲珩的身體如何了?可能起身了?朕好多體己話要同他說,你召他進宮吧。”
語氣理所當然,像是施舍般。
皇帝緊盯著太子的眼睛,想從他眼中的看到一絲異樣。
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太子側過臉,輕笑出聲,麵上帶著嘲諷。
“小珩啊,可能快到嶺南了吧。”
“你瘋了不成!灸南王手握重兵,萬一他反了怎麽辦!雲珩身在都城,就是為了掣肘他,你竟還放他走!你是怎麽敢這麽做的!你是怎麽做儲君的!可還有點儲君的腦子!”
“那您是怎麽做人君主的呢?”
太子將袖中的紙張無情地摔在皇帝的臉上,麵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寒。
“您瞧著可眼熟?這可是您身邊的好狗為您悉心安排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