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劉向天關上門,將派遣合同放在她的桌上。
“最近院裏有個公益活動,你去吧。”
他沒什麽表情,語氣很淡,輕鬆的語調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工作任務。
冶星河翻開合同第一頁,諾達的標題上寫著【楓城醫院-心理科】
副標題【公益-關於水月村的心理谘詢】
她眉梢挑了下,這種公益活動,一向不是派給年長的老醫生嗎?
比如——劉向天等。
一來輕鬆拿錢,二來提升社會影響力。
能分配到,都是院長給足麵子。
“您去吧,我……還年輕。”
冶星河拒絕,輕輕推了下麵前的合同。
“去避避風頭,過段時間回來就好。”
劉向天寬大的拳頭摁住合同,他是惜才的,但在此基礎上,他總感覺冶星河,讓他有種熟悉的錯覺。
年歲已高,有時候想不起來,也正常。
“您也覺得,是我的問題嗎?”
“是你的問題如何,不是你的問題又如何。”劉向天嗓音蒼老沉悶,“你隻需要想辦法做到,你不淹沒在這場暴力中,就好了。”
他的聲音滿是滄桑破碎,好似能沿著他的聲線,去窺探到他晦澀的心靈世界。
又好像回到了那個不能言說的青澀歲月。
“可是我沒有錯,既然我沒有錯,那麽為什麽要讓我來遭受這一切呢?”
冶星河不服氣的回話,簡直荒謬!
從來都是讓弱者背鍋,真正的窮凶極惡者,躲在陰冷的暗處,玩味地看著獵物生死疲勞。
“醫者難自洽。”
劉向天語重心長道,“在找到充分的證據前,保全自己,才是首要任務。”
他輕輕敲擊合同三次,如同在冶星河的心上撞三次鍾,帶著年長者對後輩的諄諄教導。
門被關上,冶星河看著那份合同,思量許久,在上麵落筆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