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很清新,上車的時候,司機叔叔……還對著我笑了一下……還有售票員阿姨,她,她誇我長得好看,還誇表哥懂事……”
喬予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背後擁住冶星河。
陳航能感受到他的克製,喬予安並沒有阻止冶星河繼續說話,陳航也就沒有去拉開兩人,開始提筆記錄,他現在也不是很懂,為什麽喬予安要站在不遠處。
“貨車慢慢地走著,然後那個黑口罩叔叔下車,貨車又開始繼續走……”
冶星河聲音還算沉穩,盡管她額頭開始冒冷汗。
她聞到喬予安熟悉的氣息,整個人鎮定不少,開始繼續、盡可能詳盡地說,“嘭——聲音很大,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裂開了……好黑好黑,表哥保護著我……”
“還有,還有……安安!!!”
冶星河猛然睜開眼睛,從後腦勺向下,全是冷意。
她不可置信、周身泛涼,緊緊地盯著喬予安,“安安,其實,其實我們那個時候已經見過了,是嗎?”
冶星河確信地攥緊他的手掌,陳航手中的筆掉落,沿著桌子邊緣滾到地上,發出與地麵接觸的軲轆聲。
他腦袋裏麵的謎團越來越大,當年,到底有多少人在現場!
思及此,他頭皮發麻,冷,很冷。
這個案子越往下查,疑點越多,那為什麽當年,沒有發現呢……細思極恐,他的身體已經忍不住的泛起雞皮疙瘩,比看了驚悚片還要驚懼。
“塗塗,我,我也看到你了,但是,但是我忘了……”
喬予安的肯定回答,無異於給陳航當頭一擊。
他一直以為,最關鍵的是幸存者,卻忽視了目擊者……
車上所有人的身份全部做過比對,由於地處偏僻,他們放棄了目擊者這一渺茫但是和關鍵的證據。
不抱希望,卻未曾想有朝一日希望會重新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