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星河回到房間的時候,喬予安已經醒了,他眼神發懵,裏麵浸滿茫然無措,他手指緊緊抓著沙發,掌心攥出薄汗,心尖如驚悸般震顫。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麽他剛才,犯病了……
還是在她麵前,人的身體,對於恐懼,有驚恐的認知,往常能讓他昏睡兩三個小時的鎮定藥劑,此時才不過一個點,他就醒來了。
就像是你訂了鬧鍾,在鬧鍾還沒響的時候,你就醒了。
身體的本能意識,有時候清醒坦誠的可怕。
“予安,你醒啦?”
冶星河軟聲問道,走到他身邊,伸手摸摸他汗濕的發。
“嗯……”他緊咬住下唇,強迫自己裝出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不想讓她回憶起他的不堪。
她的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指腹伸手輕輕擦拭他的唇,他僵硬的唇慢慢變軟,牙尖的力度慢慢褪去,他薄唇微張,舒服的接受她的輕揉。
“予安,你已經做的很好啦。”
她看著他的眼睛,直直的和他對視,想要靠近他,親吻他額頭,在湊近到不能再近的時候,她想起三七係統的提醒,將原定的親額頭,改為兩人的額頭相貼。
“星河,我……”
“沒事噠。”
她緊緊的抱住他,像是要將他融入她的骨髓中,緊密粘稠在一起不能分離。
喬予安被抱得很緊,他一點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緊一點,再緊一點……他喜歡這樣,不顧一切、不克製的、瘋狂洶湧的愛……
他們在這一刻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管周遭的一切,隻是緊密相擁,想要融為一體,完完全全地融為一體。
他們成為彼此的生命體,從此再不分離……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白色天空緩緩墜落下沉,夜幕緩緩升起。
兩人才短暫地分開,不過一瞬,喬予安貪戀地再次抱住冶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