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著還有一半紅茶的杯子,腦海裏閃過自己對這個家族的看法。
吉拉曼恩是一個母係家族,雖然它是皮城的創建者之一,但抱殘守舊的政治觀念使它議會席位逐漸邊緣化……
這是安然心裏的想法,但當文字經過修飾,表達出來就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吉拉曼恩的每一位族長都是當代最偉大的女性,是皮爾沃特夫創建不可缺失的基石,而每一任吉拉曼恩族長都會自動獲得議會的席位。”
“看來你有做足功課。”吉拉曼恩女士端起茶杯,將剩下的紅茶飲盡,杯子才被放下,身後的女仆就無聲地向前將它添至七分滿。
”那是什麽錯覺讓你認為自己有資格與這樣的家族坐上談判桌。”
安然錯愕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早就應該知道……從進門沒有被邀請坐下或者女人刻薄的語氣,還是由始至終都沒有客人份額的紅茶,這一切早就告訴了他答案。
還是太過謙卑了啊……無論是符文之地還是藍星那個充滿約束的國度,談判,首先要展示的是肌肉。
所以我才選擇回到濱海來家小餐館,成年人的爾虞我詐真讓人不適應。
不過,這可不代表安然放棄了。
“看來是我僭越,萬分抱歉。請準許我用創業者的身份重新麵對我的投資者。”
吉拉曼恩議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心裏已經默許。
因為這位年輕人知進退,知道進退就懂得把握分寸,懂得把握分寸就不會讓投資者的錢打水漂。
安然話鋒一轉,尖銳地說道:“據我所知,吉拉曼恩家族上一次為人稱道的投資已經在兩百年前。”
一位毛貨商人的孤注一擲成就了綿延兩百年的吉拉曼恩議員家族。
“你是在質疑吉拉曼恩家族的經營方針?”吉拉曼恩議員臉上微慍。
議員對這個房間的人的自吹自擂可能已經司空見慣了,但這位年輕人語氣中的輕蔑顯然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