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環境?”
他不太明白。
古時交通不便,除非天災人禍,一般都是生在什麽地方,死時也在什麽地方,安居樂業才是正道,哪裏就有換環境如同換心情的說法呢。他小心斟酌出口的言辭:“你跟他,就這麽住一起了?不弄個媒灼、拜堂什麽的?”
“......你想哪兒去了?”
“難道不是嗎?沒名沒份的,對你總歸不好,說出去也不好聽。我又不會鬧你們。”
顧書卿想告訴他,當初寫和離書是顧長安的意思,可再一想,顧長安都警告過她,不許讓人知道,隻能鬱鬱閉上嘴,無從解釋,卻又想起正事來:“你先去縣衙吧。”
他有些訝異:“去縣衙幹什麽?”
“桃紅沒說嗎?”
“她說你想我了啊!難......難道不是嗎?我以為你跟他起爭執了。”他臉色微曬,尷尬之情更盛了。
顧書卿往桃紅望去,她往李司鑒背後一躲,以他嚴實的背影為障,免去責備的默默盯視,反正她一個婢女說的話,總歸是沒有長公主有份量的!
“是......”顧書卿牙齒有點漏風,寒冬裏覺著背上出了汗,“有點......”
她說的含糊,李司鑒似乎也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有點......唔你。”
他把頭伸過來,耳朵幾乎貼到她唇上:“再說一遍,說清楚些。”
顧書卿臉頰微微發燙,扭扭捏捏地,低聲而飛快地說:“是有點想你了。”
“隻是有點?”
“......想你了。”
三個字,似有千斤重,吐出時有如釋重負之感。
她心頭生起微微的甜蜜感,兩隻手忍不住絞到一處,翻來覆去地看,下一步,李司鑒或許會輕輕啄她的耳朵,或幹脆重重親她嘴唇,親上十分、八分鍾,晚一會兒去救莫三郎,應該來得及。
“哈哈!”他卻態度大變,仰天大笑一聲,“顧書卿,你怎麽說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