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你先回長公主那兒去吧。要是他們來,我一個人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
桃紅斬釘截鐵,莫三郎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妥貼的理由讓她先行脫身,隻得由得她去。
將近日暮,莫三郎已經讓桃紅去屋裏整理整理,一會兒打算撤退,院門卻又一次被無聲無息推開,定晴一看,正是跟在貨郎身邊的那倆個粗壯漢子裏的一個。
“怎麽說?”莫三郎先行開口。
“讓你倆到我們那兒。”
“好!”莫三郎心裏和眼裏都覺著有一絲激動。他回頭喚屋裏:“桃紅,別收拾了,走!”
......
另一個院裏,顧書卿惴惴不安。
李司鑒出去後就沒回來,桃紅和莫三郎也都不回來,不知到底情況怎麽樣了?會不會遇到危險?既希望他們引出那夥敲詐勒索犯,好讓莫三郎脫罪,又怕遇上窮凶極惡之徒,到時搭了一個不夠,還要搭上兩個......
想來想去,她實在躺不住,穿上羊皮襖、拎起粗棍子,一拐一拐地出門,往莫三郎和桃紅的據點而去,遠遠便望見門口候著一個彪蠻的粗壯漢子,黑乎乎地,跟惡鬼似的。
她也不管是否天色所致,情急之下脫口而喝:“什麽人?!”
那漢子轉頭向她望來,狐疑地打量兩眼,嘴裏嘀咕:“這小娘子看著也甚好,可惜腿壞了,不過沒事,這樣也好拿捏......”邊說著,邊抬腿像一座大山似地向她移去。
他走得快,不一會便停到顧書卿跟前,抬手就要捏她肩膀。
顧書卿早已嚴陣以待,抬起粗棍,從下至上地劃出一道烏黑暗光,撲地一聲,夾進粗壯漢子的腋窩,想拔,卻怎麽也拔不動,倒被粗漢臉上嘿嘿的笑容嚇得心裏直打哆嗦。
然而下一刻,粗漢的頸後飆起一道血瀑,弧度均勻、血色濃稠,亦是撲地一聲,潑落在巷牆,開了滿枝梅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