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不追究。”
李司鑒聽著,是“別追究”。
也是,人都已經死了。他雖也算正直,但為了顧書卿,他願意做一個瞎了正義之心、毫無原則和道德底線的小人。
“行吧......以後,絕不能再發生了。”
“嗯。”
顧書卿當然巴不得。
她沒有能力追究,但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是高興的,李司鑒在她眼裏也沒那麽十惡不赦了,終究還不算不可救藥。
“那張和離書我還留著,明天......哦不,我現在就去簽字按手印,即刻生效!”
“不急。”
李司鑒放開她的手,卻也順手掠過那把薄刃將之扔下,吭啷一聲,“別離了。我不會放下你。”
他後半句話說得含含糊糊,因為他企圖摟住顧書卿的身子將她往下拉,落在她耳裏便成了“我不會放過你”。
都這樣了,還不肯放過我?
當我好欺負不是?
把客氣當福氣呢?
真是賤!
顧書卿怒上心頭,真氣順著脈絡瞬間到達掌心,帶起一股風,啪地一聲,又結結實實扇上李司鑒的臉。李司鑒被打得偏了一下頭,半晌才回過來,怒道:“你不能分兩邊打?這樣還腫得勻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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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挺挺地躺著,頸下是李司鑒的右胳膊,頸上是他的左胳膊,腿上是他的一條左腿,下邊是右腿......
“你放開!”
“不放!”
“放開!”
“睡覺!”
......
他的懷抱熱烘烘的,熱得令人全身毛孔張開,額頭、頸間有細汗沁出。李司鑒抹了一把她的額頭,自言自語:“出汗就好。出了汗,病氣也就走了。”
顧書卿仰望帳頂,絲質帳頂如湖底暗影,隱隱透著危險。她隻覺萬念俱灰。
李司鑒太會演戲了!
一邊想著法地坑害她,一邊又顯得像個好丈夫,表裏不一卻無可挑剔,妥妥的心理變態、變態殺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