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馬三一定在吹牛!
他想到了洞房時殷紅的落梅,可再一想,這完全可以用雞血、鴨血、什麽血代替的啊!難不怪顧書卿毫不羞澀,原來早不是大姑娘了啊!
他心肝尖兒發顫,惡上心頭:“你實際的身份,一定很卑賤吧?!”
馬三臉色一變。
其實那麽黑,也看不出來變不變,但他的神情一定是僵住了,李司鑒知道戳中痛處,幹脆再接再厲:
“那麽賤,本事又不小,不是梁上君子就是丐幫頭頭,哪個都擺不上台麵,卻敢依附嫡公主,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
“按說這麽有本事,不想著去報效國家、護衛一方百姓,卻甘心龜縮在長公主府做一個麵首,可長公主眼下空有虛名,連個千金小姐都不如,你還肯守在她身邊........看來是真心了?”
馬三這才明白他的意指,也挑了塊石頭坐下,望著顧書卿的屋窗悠悠歎氣:
“是啊,此心可鑒,我可愛慘了長公主。不象有些人,身為夫君,明知長公主懷著孕,卻半年不見蹤影,做人的道理大約是被自己吃掉了。”
“關我什麽事?!”
李司鑒的意思是:她懷的是你的孩子,關我什麽事!
馬三愕然地仔細盯他一眼,大約是頭一次認清駙馬爺的良心,難怪顧書卿要把它挖出來看顏色,必是黑色無疑了!於是冷哼一聲,轉過身把背對著他,打定主意不再與他搭話。
呼地一陣涼風起,吹進倆人各各的心裏。
......
風一陣一陣地吹,屋裏頭顧書卿的叫喊聲時高時低。
李司鑒和馬三輪流站起,不安地在院子裏轉圈,活像兩隻鹽鍋上的螞蟻,連顏色也相近。
終於,有嬤嬤從屋裏走出來,一臉興奮地向李司鑒報喜:“生了生了!一位小公子,還有一位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