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是在北門處找到李司鑒的。
他將趴在馬背吐得一塌糊塗的班爪往地上一扔，氣勢軒昂地上前，扛著馬鞭，鼻孔朝天：“駙馬爺，欠長公主的一萬九千兩，該還了吧？”
李司鑒從宮裏出來沒多久，城防也才巡了半圈，乍眼見上不得台麵的情敵幫著顧書卿來要帳，氣不打一處來：
“你算哪根蔥？滾！”
他拔腿就走。
馬三要追，卻被陳代持刀橫在頸前，雖然憋屈，卻也不敢當眾拔出腰裏藏得嚴實的軟劍，隻能朝著從地上狼狽爬起的班爪使個眼色。
來的路上他就警告過班爪：若是要到銀子，他會向長公主請求給抽成，若是要不到，或是出人不出力，那賞他的，自有手裏的馬鞭，叭！叭！叭！.......
班爪憑他一雙閱人數十年的眼睛，看出馬三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渾不吝，給不給抽成不好說，馬鞭肯定是少不了的，又沒說多少鞭，萬一人家的意思是打死為算。
他狠下心，硬著頭皮，衝上去一把抱住李司鑒的大腿。
李司鑒和陳代可以不給馬三麵子，總得要給他這一位宮中老人、又是長公主府管家的麵子！真是老鼠怕貓、貓怕狗、狗怕老鼠的死循環。
“駙馬爺，你不能賴帳啊！您要賴了，老奴就到皇上跟前告您去！”
他不說這句話，李司鑒還打算給他三分薄麵，可惜，班爪大概脫離宮內太久，竟不知道李司鑒這幾晚夜夜陪著皇帝顧長安，要論吹風，還有誰能比他吹更近的枕邊風麽，還怕這個先皇的舊閹人？！
“皇宮往南走，一千八百步，不送。”
李司鑒不緊不慢抽出腿，揚長而去，大搖大擺。
大約是好幾日沒去見顧書卿，她生了他的氣，故意找兩個人來給他添堵的吧？晚些去她府裏，跟她好好說些好話，讓她再寬限些時日，哪怕做牛做馬、以身相抵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