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老年夫婦和青年男子是用床單裹起的,還打了結,年青婦人的屍體被包裹了一半,應該在裹的過程裏被什麽事情打斷,就沒再完成。
顧書卿觀察一會,蹲下身子伸手想解開,馬三一躍捉住她的手腕:“別動!髒!”
“我看看。”
“死人的東西,看看就得了。你還上手摸?別忘了你是金枝玉葉。”
馬三訓起她來倒是一點也不見外。
顧書卿一隻手被強硬地拎著,很不自在地掙了掙:“我不是!......我既然從長公主府逃出來,就不再是了。”
馬三鬆開她,嘴角浮起一絲譏笑:“生的時候是一隻鳳凰,落進雞窩都是鳳凰。生的時候是一隻耗子,爬進皇宮都是耗子。”
他是在感傷他的身世嗎?
顧書卿想說些打氣的話,可他已經站直身,扭著臉看向屋外。
算了,現在不是探討人生哲理的時候。
她靜下心,將注意力轉向眼前的屍體。
床單是對角打結,應該殺手原本想將屍體帶走,所以像整理行李那樣,兩個對角斜斜地包上來打結,再將另外兩隻角包起打結。
四具屍體,一共七個結子。
顧書卿慢慢逐個解開,心裏漸漸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想法。
她讓馬三將火把湊得近一些,一個一個地查看他們身上的傷痕。
“腦袋都被砸過。”馬三先下了結論。
“嗯。”
顧書卿簡短地應一聲,仔細觀察。
頭部皮膚沒有切割傷,被敲擊處可見凹痕,從凹處的邊緣形狀可判斷,均是被圓形、半圓形和弧形的鈍器打擊,創口麵在2.5-3.5厘米。
每個人都被這三種不同的鈍器砸過,似乎下手的人有三個,這就和之前的初判有了出入。
“還被刀刺過,這些人一定不是行家。”馬三又得出結論。
“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都刺了不止一刀,這對年輕夫妻當時還打起來了,手上劃了好多傷。像我們......”馬三頓了頓,偷瞄一眼顧書卿,見她麵色沉靜,正認真傾聽,這才稍稍鬆一口氣,“若是殺慣人的高手,一刀致命,哪要這麽拖拖拉拉,又是砸腦袋,又是捅脖子、戳心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