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應得**氣回腸，安排好坐次後，先取來馬三的供述，小心翼翼地遞給李司鑒，“犯人已經認罪，簽字畫押，下官這才將他收入牢內。”
“把人押來。”
不多會，鐵鏈摩擦的聲音在院內響起，由遠及近地，那是馬三被鎖住的腳鐐在走動時與地麵摩擦。
顧書卿眼一熱。
當時他若晚一步，她就要挨杖刑了，古時的罰杖，就算挨一下也是傷筋動骨的疼吧，他若不認罪，她就會被關進大牢，受此待遇的便是她了！
李司鑒瞟她一眼，瞥見她發紅的眼眶，心裏像被老鼠啃了一口，心想到底是賤民，才會與馬三這樣上不得台麵的草根惺惺相惜，真是狗配狗、貓配貓，虱子配跳蚤！唉，自己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之輩，也從未這般刻意地輕視過貧苦百姓，今日竟這般刻薄！
庫嚓庫嚓的鐵鏈聲在門外停下，馬三站在檻外，手上也格著手梏，本來臉就黑，再加上頭發有十數日未洗未梳、亂糟糟油膩膩地搭在眼前，配上發黑發藍的舊布袍，大半個乞丐似的，瘦得連臉頰都凹了進去。
“馬三！”
顧書卿情不自禁地站起身，眼含熱淚地望著他。
馬三勾勾嘴角，微微一笑，神情從容，像吃慣了牢飯，帶著一絲不以為意。
屋裏響起一陣噝啦啦的細碎聲音，循著聲音望去，竟是李司鑒將馬三的供狀紙揉成了一團，他也很快回過神，若無其事地將紙重新鋪開，裝模作樣地開始細看。
“草民冤啊！”
吭啷一聲，剛剛還靜若處子的馬三，嗖地竄進堂內，雙膝往地上梆地一跪，抹鼻子擦淚地幹嚎起來，
“草民是屈打成招，那些供述都是他們胡亂寫成，摁著我的手畫的押啊！他們根本沒有認真查案，草民懷疑，徐家滅門案的真凶與官老爺們有私下的勾聯！”
“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