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難纏,沒有人比沈宴洲更難纏。
一夜的時間,徐知涼在藥廬配藥,沈宴洲也就待了一夜,要麽跟在她的身後瞎晃悠,要麽坐在一旁盯著她看,直到天亮飛揚過來,他才跟著離開,去安排啟程的事情。
用過了早膳,幾人這才一路啟程。
飛宇還是先行一步前去打探情況,飛揚卻以病患為由,生生留了下來,不僅不做馬夫,還要了個馬車呼呼大睡。
徐知涼和沈宴洲心底有愧,也就隻能由著他。
而徐知涼忙了一夜,上了馬車晃悠沒一會兒便靠在一旁的小榻上睡了過去。
沈宴洲換了豪華版的大馬車,左右各有一方小榻,中間還有書案茶幾,足夠她和沈宴洲吃喝睡。
此刻的沈宴洲便是倚在一旁,邊看著書邊看著她。
陽光透過窗口,時不時灑在徐知涼的身上,暖意洋洋。
沈宴洲笑意漸深。
睡夢裏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徐知涼再醒來時,已經是午後。
入眼便是沈宴洲靠在窗邊小憩的場景,身影修長,餘暉的光交錯落在他的身上,竟莫名多出了幾分聖潔,墨發從身側披散而下,又帶出了幾絲淩亂。
骨節分明的手指還夾著書頁,整個人溫潤又安靜,徐知涼好像體會到了什麽叫睡美男。
悄悄起身,小心翼翼的湊到窗邊,認真端詳起他的臉。
五官精美絕倫,還正好完美的拚湊到了一起,這就是造物主的偏愛吧。
緩緩伸手,指尖撩起他的發絲,就在她準備繼續觀賞這美顏時,沈宴洲卻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帶著惺忪迷蒙,又深邃幽藍,看見徐知涼的瞬間,裏麵突然變成了星空般的絢爛。
一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目光交纏在閃爍不定的餘暉裏,徐知涼心下微動,收回的手卻被沈宴洲在半空握住。
溫熱又磨礪的感覺有著別樣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