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姐死了後,我拉扯他長大,這孩子心眼重,誰都不信,我對他好,他都覺得我圖他東西,一直覺得他爸對他是真心的。”洪姨說起來就難受,“要是真心的,他爸把他丟這裏十幾年都不管?我讓他長點心,趁著能要錢多要點,否則老家夥死了,那幫子人一毛錢都不會給他的。”
越說越難受,洪姨也不納鞋底了,開始數落香港那幫子人。
“小時候,我帶友仔和他去香港,他老爸已經再娶了,生了個閨女,他帶著友仔去和那閨女玩,他後媽就給友仔一串項鏈,結果第二天就喊著項鏈被偷了,從友仔房間裏找出來的時候,他們全家都要報警,說我們是小偷,內地人窮得瘋了,氣得我都破口大罵要回香港了,你知道當時他就七歲,和我說,阿姨你去道歉,我們不回鄉下,我要在城裏上學。”
“七歲的孩子!你知道他說這些的時候,我都覺得瘋了!”洪姨痛心疾首,“打那時候起,我就不去香港了,每次都讓他一個人去,結果每次去,十次有八次都會挨打,也拿不到生活費,我就知道那老東西摳得連孩子的錢也不舍得給!那麽有錢!車都買了十幾輛,就是不肯給孩子學費生活費!你說氣不氣人!”
“確實挺讓人生氣的!”蘇白更生氣,這反派從小有問題,長大就這麽腦子不清不楚!
真是瞎了眼!沒想到啊!
“我也不是埋怨他,我這輩子也沒什麽想法,就想帶著友仔在深城隨便生活就行,他不一樣,覺得自己出身和我們不同,一直想著回香港去拿回他的東西,可是他的東西有什麽呢?”洪姨攤手,“我不懂,我沒有宏圖大誌,我也不稀罕能有多少大錢!我就是覺得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孟醒感慨,雖然洪姨貪小便宜有些小家子氣,但確實護犢子,以前不熟悉的時候,她對自己可真是糟糕,但是真的這樣相互信任了,她掏心窩子的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