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看出她不對勁,幽幽歎口氣,這孩子是沒見過人際交往的複雜勁兒。
“行了,別多想了,多愁臉上多皺紋。”說著,林紅扒拉自己眼角的褶子,梁秋看她滑稽的表情,心裏一樂嗬,瞬間輕鬆不少。
聊了幾句,見梁秋忙著收拾屋裏,兩人告別回了六十四號院,剛到院門口,看見門口有一輛牛車,上麵有兩個箱子,卻不見主人家,隻有牛車師傅站在樹蔭下吧嗒吧嗒抽著葉子煙。
“老哥,這是誰家的行李堵在我們院門口?”梁大媽身為副管事,有資格上前問一句。
對方抽著煙,懶懶翻起原本就耷拉眼皮:“高家的,這會正在屋裏吵呢。”說完又換個姿勢靠著樹幹,繼續吹著風,
林紅和梁秋對視一眼,齊身往院裏去。
進了院門才發現,院裏的人都圍在王翠家門口,周大媽在門外沒進去。
“這是咋了?”梁大媽上前問。
有人見院裏大媽三劍客來了,急忙給兩人讓出通道,甚至有人拍了拍周大媽的肩膀,讓她回頭,告訴她你戰友來了。
“你們倆可算來了,裏頭剛吵了一架。”
她拉著兩人過去,貼近門口就聽見高父和王翠爭論工作的事,似乎在問什麽時候能把工作解決了。
這時周大媽低聲給兩人解釋:“你們說對了,王翠這工作也不行,說要等新的廠長上任再換。”
“那就等著唄。”梁大媽不解,這王翠又跑不了,她一個寡婦能去哪裏。
“高家可不敢等,那張小兵去廠裏鬧,說是嫂子傷了高家閨女,憑啥用張家的工作來換,聽說廠裏領導十分不高興,今兒王翠和高家去換工作,領導把王翠罵了一頓。”
“張小兵是破碗破摔啊,連高果這相好也不要了?”
“要啥啊,我媳婦今天去醫院看病,想起來上門看了高果一眼,那臉上傷疤突兀的。”對方歎口氣,表示不能在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