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院裏人都上班了,四合院一下就冷清下來。
林紅收拾好屋子,準備去食堂找王大廚子說紅糖的事,這時管事的周大媽上門叫她去前院開會。
沒一會的功夫,院裏的老弱和家庭主婦都規矩坐在前院。
周大媽站在人群中間,咳嗽幾下,頗有領導範兒,一下人群安靜下來,聽著她講事。
“昨兒副主任來在哪買院裏大家夥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所以巡查隊非成立不可,上班就別參與了,車間上班辛苦人,就咱們這些人組織一個。”
“一家至少要出一個人,然後輪流巡查。”
“周大媽,我家可不行啊,我家就我和我男人,我晚上巡查,白天沒力氣伺候家裏。”前院一小年輕不樂意,她覺得周大媽就是欺負他們外地人,為啥非要一家一個人,家裏人口多的多出幾個不行嗎?
她這樣一說,算是幫大家夥開了口,還沒等周大媽給她回複呢,其他人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頓時院裏像燒開的沸水咕嘟嘟止不住。
這時有人高喊一句:“葛家要出人不?他們一家老小都在醫院呢。”
今兒早上的動靜,就是葛家尋車子推著葛蛋去了醫院,這孩子可憐,反反複複燒了快三天,就這樣葛張江還是舍不得花錢讓葛蛋進醫院的,想等著街道辦上門慰問呢,可是昨晚孩子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葛大媽一聽不對勁,在這麽放任下去,葛蛋就沒命了,可葛張江還是想在觀察觀察,難得葛家媳婦和婆婆這回站在一塊,她著急扇了葛張江幾巴掌,讓他趕緊出去借車子。
見著雙頰被扇的紅腫的葛張江,葛大媽第一次感到一陣快意,她激動拉著媳婦的手,讓她趕緊收拾行李去醫院。
多年以後,林紅回憶起來,沒準就是這場事故讓葛大媽轉了性,看透自家的兒子就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