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月就要進入正月,天氣是越來越冷,巡邏幾個大媽裹著家裏的棉大衣走得慢吞吞的。
衣服重,風又吹得難受,巡邏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人小聲抱怨。
倒不敢當著周大媽的麵抱怨巡邏的不是,而是狠狠罵著小偷齷齪,偷了快半月還沒死心。
這時有人疑惑:“這幾天是不是沒聽說誰家被偷了,會不會人家都走了。”
她們老胳膊老腿的實在不想在深夜巡邏,好幾人睡得晚,白天都沒啥精神,雖然沒上班可白日也得操持家裏的家務活。
正說話,有幾人又打了哈欠,一下傳染一片,連林紅也縮縮脖子,攏緊的衣口,昏昏欲睡。
她家冉軍華都受不住,更不要說一群四五十的大媽們。
“周姐,要不您得空問問街道辦,都沒事發生了,咱們還要巡?”有人討好問。
周大媽也不想巡胡同,可上回就因組織的事得罪了街道辦副主任,這才幾天啊,自己又去抱怨,那不是顯得自己沒集體意識?
這事她不能幹。
“在巡兩天吧,這也快月底了,等月底了我再去問問。”周大媽輕咳兩聲,主動往前走去,不想再參與這些抱怨。
大家圍在一起看著她背影,有些人心裏不服氣。
“我家就我一個不上班的,天天都是我出門,我是受不了了!明兒我就去街道辦說生病了,不巡了!”
“你走了,咱們不是少個人?”
有人撂挑子不幹了,其他人肯定不願意,又苦口婆心說著都是一個院的,有事不團結,傳出去不是讓其他院笑話。
說到其他人,知情的暗裏低罵周大媽。
“人家其他院都是年輕人巡上半場,年紀大巡下半場,保證大家夥都能休息好。”
“就她心疼自家兒子,說不讓年輕人巡邏,可瞧她病了,她家兒子也沒多心疼她的。”
“對啊,”這時有人想起來院裏也有年輕人加入的,她激動提高聲調,“上回簽名時候,不是也有年輕人嗎?讓他們替我們兩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