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過初三,冉家在吃食上再也沒啥將就,這幾天都是簡單過早,中午和晚上下點麵條就點除夕的剩菜。
林紅偶爾去醫院看看梁大媽,而且回回都叫上周大媽,這陣子相處下來,兩人的關係親近不少。
周大媽甚至問起冉秀秦的婚事,打算給她尋尋合適的人選,林紅笑著不說話,這兩天她沒打聽到汪家後頭的打算。
冉衛國提醒她,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隻要男孩子優秀,不一定非是汪家。
這話把林紅從死胡同裏拉了出來,沒錯,隻要她幫著把關給她閨女找個好人家,什麽王家、汪家都可以。
同時她也沒忘記江明的事,不過開了兩次口,周大媽好像沒聽明白,林紅不好再打破砂鍋問到底,隻好勸著自己在等等。
再加上,汪明昨兒回娘家拜年了,等她回來瞧瞧媳婦的性子,再上門求人也不遲。
下午她正在屋裏整理衣服,計算著要給家裏扯多少布匹,要不要再給冉秀秦做幾件顏色鮮亮的新衣。
屋外一陣響動,像是踢到門口的木盆,她放下手裏的活計,出門一看,冉軍華站在屋門口黑著臉讓江明開門。
“咋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吃過晚飯嗎?”林紅問。
冉軍華在母親麵前恢複臉色,不過一直歎氣,然後進了老兩口的屋子。
“大過年的喪著臉幹啥。”林紅不悅提醒他。
冉軍華站在爐子前烘著手,嘴裏不停歎著氣,心裏的憋屈就是組織不成完整的句子。
“去去去,要歎氣去屋外歎,別把你晦氣帶進我們屋子。”見兒子使脹氣,林紅也沒給他好臉色。
二十好幾的人了,遇事隻會歎氣,傳出去也隻會讓人笑話。
這男人不是裝傻就是裝死,遇到屁大點事就感覺天快要塌了。
“媽!”冉軍華鬱悶的很,“江家老三要下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