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額頭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皇帝的字她是見過的,而且就算皇帝有什麽信件想要給自己,絕對隻會私下裏給他,那麽會稱呼自己為“吾愛”的人就隻有一個!
曦遲氣急敗壞的將信件拆開,裏頭洋洋灑灑的全是酸詩,什麽“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什麽“暗相思,無處說,惆悵夜來煙月。”
曦遲看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但是很快,她的目光聚集在了最後那幾行字。
乞顏諾寒說老汗王病重,他不能再在麟國逗留。
曦遲心中一震,蒙北奪嫡慘烈,她早就已經聽聞了。前些時日乞顏諾寒說什麽都要帶自己回蒙北,想來也是為奪嫡做準備。
現在老汗王病重,所有暗中的爭鬥都會放到明麵上來,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麟國。
想到這裏,曦遲抓著信件就往外跑,直把新燕都看呆了:“方才不還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嗎?”
皇帝還在午睡,曦遲隻能在門外等著,待司寢和司帳擊掌,伺候洗漱的宮女們魚貫而入,趁著皇帝洗漱的間隙,德祐小聲的告訴皇帝曦遲在外頭等著。
喜歡的姑娘等著見自己,這是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皇帝穿好了衣服,將人都打發走了,這才讓曦遲進門來。
他滿心歡喜的坐在圈椅裏等著心愛的姑娘,可看到進來的曦遲滿麵愁容,皇帝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自己什麽時候做了壞事惹了曦遲不快。
好在曦遲也並沒有發脾氣,她將手中的信遞給了皇帝:“早前我就想過,淩煙出現在蘇州絕對不會是湊巧,這不,方才新燕就在我們的值房發現了這個。”
皇帝看到前麵那些酸詩已經青筋直跳,再看到後麵乞顏諾寒說的老汗王病重,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他這是在跟我宣戰!”皇帝說著將手中的信件一丟:“他知道你看到信一定會拿給我看,老汗王病重,他回去是奪嫡的,若是他做了新的蒙北汗王,目標肯定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