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的爭鬥太過於久遠,也太過於慘烈,袁瀅瀅能在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生存下來,已經是極為不易,太後不由得歎息:“若是如此,她如今可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如今作何感想?”
太後和皇帝好歹做了半輩子的母子,皇帝想要說什麽做什麽,太後多多少少是能猜到一些的,皇帝朝太後頷首道:“如今天下安定,朝臣也多是向著兒臣的,兒臣是想,與其讓瀅瀅在後宮中耽誤一輩子,不若昭告天下,將當年的事情掰扯個清楚,讓瀅瀅恢複她長公主的身份。”
太後聽罷點點頭:“該是這樣的。”
她說著撫了撫手邊的如意道:“天下太平了,朝臣們也不會揪著過往的恩怨不放,說到底,不過是個長公主,礙不到大家什麽事兒,不過是個名分罷了。”
所以說,在旁人眼裏輕飄飄的一個名分,放到袁瀅瀅身上卻是何等的切膚之痛,皇帝以為,這樣的安排其實早就該做,隻是他見不得袁瀅瀅傷心,才一直遲遲沒有將真相告訴她。
好在如今一切都還來得及,袁瀅瀅恢複了長公主的身份,往後指不定還有更好的前程。
袁瀅瀅的事情議定了,帝後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太後輕輕的歎了口氣,有些感慨皇帝這些年的變化。
原先自己垂簾聽政,皇帝和自己不說心貼著心,好歹也算是坦誠相待,如今皇帝長大了,帝王心術不允許任何人看穿,到了如今,和自己說幾句話都變得吞吞吐吐的。
眼看著皇帝不好開口,皇後朝前探了探身子,帶著溫和的笑意道:“母後,這一趟下江南,兒臣冷眼看了看,主子跟前有個叫曦遲的姑娘,真真是不錯,敦厚知禮,性子也嫻靜,兒臣想著……”
“這樣的事情不都是皇後做主的嗎?”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太後冷冷的打斷了:“既然向哀家開了口,必然是有隱情的,那姑娘就是和皇帝一起遇刺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