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知道皇帝就在裏麵,掩唇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軟著嗓子道:“無事,主子在忙著嗎?”
德祐的臉扭到了一起:“忙是忙著,隻是心情一直不好,新來的侍書嚇得什麽似的,不像你在的時候……”說著他歎了口氣道:“快進去吧!指不定主子就等著你來了。”
皇帝就是這樣,他放不下自己的臉麵,就算今日的事情是他虧欠了曦遲,也絕不會主動去找曦遲,他覺得他是皇帝,他心裏不舒坦,要低頭的那個人是曦遲。
能怎麽樣呢?如今的曦遲深刻的明白沒有權利的下場,她低下頭來又不會少一塊肉!
這麽想著,曦遲踏進門去,小侍書看到她來像是見到了救星,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是馬上就哭出來似的。
而皇帝呢?他頭也不抬的看著跟前的奏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曦遲上前去,小侍書很是懂事的走開了,曦遲拿起桌上的墨條,仔細的研墨著,而皇帝的筆再也沒動過。
她不說話,皇帝也不知道說什麽,直到聽見她吸了吸鼻子,皇帝生怕她哭了,轉頭果然看到她通紅的雙眼。
終究還是說不出什麽,皇帝很想問問,在她的心裏,到底是青梅竹馬的洛桓揚重要,還是他重要。
可是轉念想想,他是皇帝啊,竟然和一個臣屬爭風吃醋,甚至在看到洛桓揚抱著曦遲之後,再也無法麵對曦遲。
他心裏害怕極了,害怕曦遲會說洛桓揚比較重要,那時候自己要怎麽辦呢?到頭來不過是將曦遲困在這個皇城裏,相看兩生厭罷了。
沒錯,不管怎麽樣,他從來沒有想過讓曦遲從自己的身邊離開,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
“主子……”曦遲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道:“新燕還沒醒,我擔心她……”
說著她的眼角滴下一滴淚來,砸在桌案上蹦出了水花,皇帝心裏的害怕和生氣消散了一大半,見她的手還在研墨,伸手抓住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