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縮在皇帝的身後,聽見皇帝的這話下意識的抖了抖。他的話裏帶著無盡的威儀,不知道一會兒處置她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樣呢?
全福被嚇到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皇帝。是啊,當初那個小孩子現在已經是統禦天下的皇帝,自然不會像以前那麽聽話了。
全福咽了咽口水,開始委屈的哭訴:“陛下恕罪,奴才是被這些狗東西折磨糊塗了,您救救我啊……奴才現如今身上沒一塊兒好皮了……”
他說著哭了起來,曦遲小心的抬頭看向皇帝的臉,隻見他眉頭輕蹙,似乎十分的厭煩。
突然他轉過身,將曦遲從自己的身後拉了出來,捏著她的胳膊問全福道:“你可還記得她?”
全福被亂發遮擋著的臉變得猙獰,咬牙切齒道:“就是她!陛下!快殺了她,就是她將奴才的頭砸破了,還讓奴才在這個地方受這麽多的委屈!”
在皇帝觸碰到曦遲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渾身戰栗。果然,皇帝是要給全福報仇的,在皇帝的心裏,她甚至還沒有一個太監重要。
皇帝鬆開了她的胳膊,轉頭看向她道:“那日的事情朕都明白,你受委屈了,想怎麽處置全福,全在你。”
想怎麽處置,全在你。
這句話在肮髒的牢房裏隱隱有回音,曦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他來這裏是為了讓自己處置全福嗎?那麽他這是在給自己出氣啊!
見曦遲滿臉的震驚,皇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怎麽?難不成你以為朕帶你來慎刑司是要給你用刑的嗎?”
曦遲的心事被猜中了,忍不住低下了頭。
皇帝調開了視線道:“你曾經身份尊貴,在朕的宮裏頭受了委屈,自然是要還你個公道的。”
全福一聽不樂意了,大叫道:“陛下!您糊塗了嗎?她不過是個粗使的宮女,您要為了個宮女罰奴才嗎?奴才可是看著您長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