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的速度很快,第二日曦遲起身伺候的時候就看到了皇帝的案桌上放著帶有洛家印記的信件。
而皇帝則坐在案桌前麵色鐵青,顯然是被氣到了。
察覺到曦遲的目光,皇帝的麵色才稍微柔和了一些,拿起信件遞向曦遲道:“你看看。”
曦遲掖著手不敢接,猶豫道:“主子,奴婢不敢妄議……”
“無妨。”話還沒說完,皇帝便打斷了她,將信件往她的方向又遞了遞:“眼下不是在皇宮,且你是餘家後嗣,若是個男子,朝中許多大臣恐怕都比不上你。”
這是在誇她嗎?可是曦遲心中並沒有多少竊喜。
按照他的說法,若是幾個哥哥還在,定是曠世之才,可是她的哥哥們,已經全都燒滅在了那場大火裏。
曦遲低著頭接過了信件,展開來看,大致寫著去歲的洪澇情況屬實,可閆知州為了籌建這座所謂的驛站,大肆斂財,百姓們苦不堪言。
雖然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可曦遲還是忍不住生氣,麵子就這麽重要嗎?在皇帝跟前露臉就這麽重要嗎?
一個人能變化到什麽程度?看看閆知州就知道了,明明去歲還是那個大開自己家的倉庫救苦救難的好官,就為了逢迎皇帝,臉一抹成了剝削百姓的惡人。
“這……”曦遲一時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心中的憤怒,隻得看向皇帝,想要看看皇帝怎麽處置。
隻見皇帝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幹了這樣的事情,閆文祥恐怕還在沾沾自喜,而昨日碼頭上的那些百姓,說不定就是閆文祥安排好的。”
曦遲點點頭道:“要想看到百姓們的現狀,最好的辦法就是微服出巡,可是……”
她說著看向皇帝,雖然上一次皇帝也曾微服帶自己出去,可那一次是為了遊玩,這一次就不同了,皇帝是又正兒八經的政務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