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村長突然激動了起來,從凳子上站起來,顫抖著手指向皇帝,滿臉的驚恐:“你……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說著馬上就要轉身找魚叉,皇帝趕忙拉住他道:“您別激動!我隻是會說他們的語言,我真的是京都人!”
那村長被他這麽一說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也是,要真的是劫匪,怎麽會和他在這裏說這麽多呢?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後怕的坐下道:“實在對不住,主要是那些人殺人不眨眼,見了錢財米糧就搶,咱們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曦遲經曆過,她特別能體會眼下村長的恐懼,她輕聲安慰道:“您別擔心,我們公子不是名不見經傳的人,你們放心,一會兒我們回去就找人來查!”
村長卻連連擺手道:“可千萬不能找城裏麵的人,我聽說,那個知州大人已經和土匪串通好了,他來征咱們不給,他就讓土匪來搶!”
這麽簡單的關係,連村長都看得出來,皇帝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婉拒了村長夫婦留二人用飯的邀請,皇帝和曦遲出了村子,天已經蒙蒙黑了,再過不久,天全黑下來,這個村子的漁民們又開始了提心吊膽的一夜。
皇帝說不出的痛心,他沒想到,在他的治下,竟然會有百姓過著這樣的日子。
他們的馬不知去向,曦遲後悔出來的時候沒有向村長問清楚他們的馬在哪裏,正向轉頭去問問,隻見皇帝將手指放在口中吹了個口哨,那匹駿馬便從灌木叢中飛奔而來。
曦遲看呆了,心想皇帝果然是武功騎射都在行的皇帝,正這般想著,皇帝寒著臉將她扶著上了馬,而後同來時一樣,環抱著曦遲騎上駿馬飛奔回滄州城。
曦遲知道皇帝的心情不好,她微微抬頭看去,隻看得見皇帝緊繃著的下巴,她小聲道:“主子,您別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