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總不能說,自己需要留在皇帝身邊報仇,若是這樣說,舅舅和舅母鐵定是不會再讓自己回去的。
她搜腸刮肚的想了想,最後道:“舅舅不用擔心,芽兒現在過得很好,陛下對我也很好,芽兒從小是在京都長大的,人都說落葉歸根,芽兒還是想在京都……”
“那怎麽成?”林氏道:“你還小,從小你阿娘又不在你的身邊,很多道理你都不懂,陛下是什麽人?那是天下之主,人都說伴君如伴虎,你在陛下的身邊雖然有榮華富貴,可是稍有不慎便是人頭落地,哪裏有在家舒坦?”
王罄亦是說是啊:“陛下喜怒無常,舅舅尚且在陛下跟前說得上幾句話,可你一個弱女子,怎麽在皇宮那樣的地方生存?再說餘家如今隻剩你一根兒獨苗,要是你出了什麽差池,舅舅怎麽向你的阿爹阿娘交代,又如何向你的外祖父母交代?”
很顯然王罄和林氏誤會曦遲是舍不得皇宮中的榮華富貴了,可是該怎麽解釋呢?曦遲知道解釋不清楚,幹脆就不解釋了。
她道:“舅舅和舅母的疼愛,芽兒心領了,請舅舅和舅母原諒曦遲的不孝。”
她說著深深的頷首,王罄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情是九頭牛都不拉不回來的,曦遲是她的女兒,性子怎麽會不像她呢?
王罄深深的歎氣,還未歎完氣,便聽到身邊的林氏道:“好孩子,既然你有了好的去處,舅母也不攔著你,隻要你能好好的,我和你舅舅就放心了。”
她說著拉起了曦遲的手,一臉難過的道:“當年餘家的事情,現在想想都讓人害怕,好孩子,你應當是知道因為什麽,都是那害人不淺的藏書樓。”
說到這裏,曦遲的臉色微變,料想著王家的人定然也知道藏書樓的始末,心中的異樣逐漸淡去,但林氏接下來的話,卻讓曦遲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