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顧硯辭放下工作,準備回家。
賓利慢慢開進小區,靠近別墅。
顧硯辭下車,他站在別墅門口停頓了三秒。
這是他家?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家裏似乎不是這樣的。
顧硯辭失神地看著淩亂的花園,還有被折斷的花枝。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走錯家門了。
崔姨站在大門口等著他,遠遠地,她就看見顧少的臉色一言難盡。
她不敢看顧少的眼睛,“顧少,夫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在練習插花。不僅客廳有,還特意送了一瓶在顧少房間。”
顧硯辭挑眉,他看著客廳的花瓶。
透明的花瓶裏裝著七八枝花,不算很出彩,但也不會難看。
他心裏有些欣慰,這些花也算是有價值。
吃過晚飯,顧硯辭便轉身上樓。
等他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桌上林昭昭送給他的插花。
顧硯辭進去的腳步停頓住。
客廳的,至少還是插花。而他房間裏麵的,就是插花剩下的廢料。
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了一個烏漆麻黑的瓶子。瓶子裏插的幾朵五顏六色的鮮花,毫無章法。
其中還有一朵,花瓣都掉了一半的,葉子也皺巴巴的。
顧硯辭走近看她的作品,沉默地閉上眼睛。
三歲小孩插花,應該就這樣的水平。
最終,顧硯辭還是將它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初夏的清晨。
暖風越過層層疊疊的樹木。
林昭昭起床伸了一個懶腰,看著滿櫃子的衣服犯難。
每一件她都很喜歡,可三天後它們都不再屬於她了。
最後,她挑了一件最貴,也是她最喜歡的裙子穿上。
她轉頭看著桌上自己辛苦插的花,又噴了點水,才慢悠悠地下樓。
崔姨笑著打招呼:“夫人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要去回老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