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扭過頭看向夏曼，她此時的眼神堅定，像三年前冒著大雨，攔住他車，明明怕得發抖，還鼓起勇氣對他說，任何條件都可以答應隻要保全孤兒院，那股舍己為人的樣子，頗有他兒時的影子。
“怎麽？是我太寵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算個什麽？我不可能娶你，宋家不會讓你這種人進門。”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隻想要這個孩子。”夏曼幾近哀求。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宋嶼，他上前捏住夏曼的下巴，白皙的小臉在他的手下紅得到變形，她明眸微紅，沒有吭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即使你生下來他，宋家也不會認，到時候他會受所有人的唾棄欺辱，而你也保護不了他。”
夏曼眼裏噙滿了淚水，用力的搖頭，幾近絕望。
“我隻想要一個家。”
“家？在你三年前爬上我的床後，就和家無緣了。別挑戰我的耐心。明天讓吳媽陪你去醫院。下不為例，否則我會撤銷對孤兒院的幫助。”
夏曼臉色煞白，她忙上前拉住，打開車門離去的宋嶼：“他是你的孩子啊。”
“與其生下來當人人唾棄的私生子，還不如從一開始抹去這個錯誤。”
宋嶼掙開那雙軟骨無力的手，神情冷冽，沒有多看身後人一眼，邁著大步向車庫外走去。
“錯誤？唾棄？私生子？嗬嗬。”夏曼忽而想笑，胸腔跟隨著大笑起伏著，手中緊握著那張卡，滲出微微血跡，也不如她心中的疼痛。
她輕撫著還沒有變化的肚子，眼神哀慟：“怎麽辦，寶寶，你爸爸不喜歡你。不，是他不喜歡我。”
宋嶼說的沒錯， 這三年來，他就是她的金主，而她就是宋嶼的金絲雀，他不許她出去拋頭露麵，要在那座冷冰冰的大房子裏等著他的隨時寵幸。她沒有朋友沒有社交沒有工作，隻有宋嶼。從今年起，宋嶼偶爾帶她出去見見世麵，她才有了和外界接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