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曼，你怎麽還不走？”毛玲玲關上電腦，準備起身下班回家，看到夏曼還伏在辦公桌上寫寫畫畫，忍不住好奇詢問。
夏曼抬起頭，目光掃視四周，辦公室走的就剩她和毛玲玲了，窗戶外的路燈早已亮起，她揉了揉僵硬的脖頸，衝著毛玲玲禮貌疏離一笑：“我把這個圖畫完了就走。”
“小曼，你也太努力了，這周每天都加班到這麽晚，光是稿子就改了不少版吧。”
“嗯，還沒有特別滿意的作品。”
“要我說，你就是對自己太過嚴格，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說你太追求完美了，我相信以你的天賦，隨便畫畫就能過稿了。”
夏曼眼神上下打量毛玲玲，記憶裏那個熱心腸不服輸的女孩早已不在，眼前這個人麵容相似性格卻大相徑庭。
“小曼，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是我說錯什麽了？”
夏曼搖了搖頭，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感情：“你畢業後過得一定很辛苦吧。”
“什麽？”
夏曼無視毛玲玲吃驚的神情，繼續說道：“社會生活不比校園，他充滿了殘酷和挫折，即使很小心翼翼地活著，也不會得到生活的優待，我們總是覺得自己是最不被生活優待的那個，好像誰過得都比自己好。”
“你到底想說什麽？小曼，你還在生氣在食堂那件事情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曼低頭看著毛玲玲攀上胳膊的手，唇邊勾起微笑：“玲玲，那件事就過去了。我隻是想說比較是偷走幸福的賊，每個人都不像外表看著光鮮亮麗，我希望你開心。”
毛玲玲臉上一僵，搭在夏曼身上的手，垂了下來。
時鍾指向九點，夏曼低頭咬了一口麵包，繼續手下的公司。
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在桌上，她順著視線看去，沈卿白正認真地看著她桌上的淩亂的圖紙，緊抿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