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沈慕白盯著烏青的黑眼圈回來了。
沈奶奶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您可終於知道回家了,我以為你忘了家裏有一個奶奶了。”
沈慕白勉強扯了扯嘴角:“奶奶,最近醫院很忙,我連著做了好幾台手術,我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沈卿白遞給沈慕白一杯水,眼神掃過他淩亂不堪的頭發,一臉擔憂:“怎麽這麽忙?再忙也好吃飯休息,身體不是鐵打的。”
“哥,你這次出差很順利,餓死我了。我吃完要大睡一覺。”
沈卿白見沈慕白沒有回答他的話,知道他有事情瞞著他,自己這個弟弟,說謊的本事並不高明。
沈奶奶冷哼一聲:“仗著年輕糟蹋身體,熬夜最容易心髒出問題,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
沈卿白見沈慕白已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神情是極少出現的落寞。
他起身送沈奶奶回房後,在院子裏的長椅上看到了沈慕白,沈慕白半躺在椅子上,身旁的桌子上放著幾瓶酒,地上是喝完了空酒瓶,七七八散落腳下。
“怎麽喝酒了?不用回醫院值班嗎?”
沈卿白在他身邊坐下,奪過他手裏的隻剩半瓶的啤酒。
沈慕白又拿起新的一瓶打開,大口大口咽下肚。
“哥,陪我喝點。”
“怎麽了?你不是貪杯的人,我記得自從你當醫生後就戒酒了。”
沈慕白苦笑一聲,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空氣裏混雜著酒精和露水的味道。
良久,沈慕白開口:“哥,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醫生。當初為了小月學醫,拿起手術刀,大家都不看好我,一個成天混學分的混子怎麽能學好醫?隻有小月相信,她相信我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心內科醫生。”
“我也不想當什麽優秀的醫生,我隻要能治好小月的病就行。我開始沒日沒夜地學,可是小月沒有等到我真正拿起手術刀的那一天,如今我想救的人,也沒救活。哥,她才十五歲,那麽好的年紀,像小月一樣,躺在冷冰冰的手術室再也沒有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