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你還好嗎？”
長久的沉默後，二人的聲音同時默契地響起。
“我挺好的。”
又是同時響起，他們迫切想讓對方覺得自己過得很好，事實上依舊不好。
夏曼低下頭，雙眸閃動，衣角在手裏褶皺不堪，她醒來後，就聽到門外走廊的嘈雜。
站在門前，從他們幾人談話中猜得差不多。
她打開手機，網上對她的討論，變了一個風向，熱度討論最高的話題除了沈卿白就是小滿對她的資助。
夏曼想起他們重逢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小滿雖然表現得很冷，卻處處對她上心，她粗神經沒有認出他。
這麽些年，她一直心安理得接受小滿的資助，直到現在，他為了不讓她產生愧疚和別人誤會，謊稱養父母對他很好，給他提供物質支持。
實則，他被他們拋棄，這些年都是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那些錢是他的辛苦錢，夏曼無法想象小滿這些年除了養活自己，還要供她念書多麽辛苦。
他明明比她還要小幾歲。
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滑落到衣角渲染浸濕。
陳韜慌了神，手足無措，他很少見夏曼哭，她總是堅強倔強，越是麵對困境，她越不肯屈服。
“是哪裏不舒服嗎？”陳韜舉起的手，頓在空中，不敢上前。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你明明不用那麽辛苦，為了我…”
夏曼抬頭，她睫毛上掛著淚珠，手背胡亂擦拭臉頰上的淚水。
陳韜動容，起身坐到床邊，輕撫上夏曼的臉頰，眼底滿是疼惜。
夏曼撲到他的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洗衣粉的殘留下的清香，他的手在夏曼背後輕拍。
頭頂傳來低笑：“小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哭過，當媽媽了，反倒成了愛哭鬼。”
“小心，你兒子笑話你。”
“他一個小屁孩，懂什麽。”夏曼頭埋在陳韜懷裏，悶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