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會想去蘭月閣聽鳶泠姑娘唱幾首小曲,讓心情慢慢地好轉起來吧。
然而,虞述的選擇,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貼身小廝問完後,先看到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將窗口處放下的綢簾掀開,隨即一臉陰沉至極的虞述便映入他的眼簾。
好可怕!
貼身小廝被嚇得不輕,消瘦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並把頭低了下去。
虞述目光陰驁瞪著身體微微發抖、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去的貼身小廝,冷冷的道:“去宗祠,我要見族裏的長老們。”
“啊?”貼身小廝怎麽也沒有想到,虞述這回竟然不去蘭月閣聽小曲,而是要去見族裏的長老們。他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麵色陰鬱的男人,眼中充滿著疑惑之色:“您怎麽突然要見長老們啊?”
虞述冷哼一聲,凝視著貼身小廝的目光變得更加凶狠惡煞:“我需要跟你解釋?”
貼身小廝臉上閃過一絲惶恐之色,忙不迭地搖頭擺手,非常急切的道:“不需要,是奴才失言了。”語畢,他把頭又低了下去,並且比之前低得更深。
虞述冷哼一聲,將掀起來的綢簾放下去。
看不到虞述那張陰沉的臉,以及凶神惡煞的目光,貼身小廝長籲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發現自己後背的衣裳都被嚇出來的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打掃得非常幹淨的虞氏宗祠的大堂裏,除了用一方漆黑的長條桌供奉著曆代先祖的牌位,插香用的雙耳銅製的小香爐,以及幾盤精致的點心和新鮮水果,地上也就擺放著幾個給人向祖先行跪拜之禮時用的蒲團。
這布置雖然比較簡單,卻很莊重肅穆。
此刻,鬢須微霜的幾位長老,正畢恭畢敬地給先祖們上香。
淡淡的檀香從牌位前的香爐裏飄散到大堂各處,讓置身其中的人覺得神清氣爽,安定祥和。
上完香,年近花甲的長老們單手掀起下擺,筆直地跪在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