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很溫柔地拿著帕子，一點點地擦拭著他臉上越來越少的汗水。
在臉上擦來擦去的帕子，比身上的衣服要柔軟很多，還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小孩很喜歡，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隨即抬起右手，做出拉勾的動作：“姐姐，你是不是已經忘了？”
“噢——”看到小孩的手勢，如霜立馬明白過來，揚唇笑道：“你放心，我沒有忘記。我和你們拉過勾的，怎麽可能忘記。”
聞言，以為如霜不記得的小孩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那姐姐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呢？”
“承諾……”如霜幫小孩擦汗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微微垂眸，看著小孩捏著衣角的右手，小小的，沾滿了汙漬，去拿冰糖葫蘆的話，似乎不太好啊。
當初，她和他們六個孩子達成了口頭協議——隻要肯來白府前唱童謠，她就給他們每個人買一串冰糖葫蘆。
後麵，他們因為唱得太久，都不想唱了，可夫人的計劃還未成功，她為了讓他們繼續唱，便許諾他們，接著唱就再給他們每個人多買一串冰糖葫蘆。
他們答應了，但還沒有開始唱，白府的人就出來了。
所以，她隻需要給他們每個人買一串冰糖葫蘆。
可是，夫人要回府喝藥了，她哪有功夫去給他們買冰糖葫蘆啊。
但她答應了親自去給他們買，她要是不去，豈不是言而無信。
“咳咳咳咳……”軟轎裏突然響起虞素素的咳嗽聲，聽著有點急促，有點痛苦。如霜當即不再糾結，決定做一回言而無信的人。
緩緩地蹲下身子，如霜輕輕地抓著小孩的胳膊，有些歉疚的道：“小弟弟，坐在轎子裏的那位姐姐身體不好，我現在要趕緊和她回去，讓她喝藥。所以，我不能親自去給你們買冰糖葫蘆了。這些錢，你拿著，自己去買吧。”她從袖子裏掏出一些銅板，放到小孩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