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瀅不是聖母,她從不認為自己可以拯救蒼生。
隻是,她想要遵從自己的內心,不再做任何有可能讓自己遺憾和後悔的事情。
霍爭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苦澀卻又由衷地感到欽佩。
“這些話聽起來,不但沽名釣譽還很清高,你就不怕我笑話你嗎?”
鹿瀅搖搖頭,“你不會。”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屬於同一類人,有自己的原則和理想。
但行前路,無問西東。
聽起來很虛無,但卻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這一刻,霍爭暉感受到了他們靈魂的貼近。
“周陸的話你剛才聽明白了吧。盡管無數的中醫大師證明了隻要炮製方法正確、配伍得當,毒竣之藥也能用,但隻要現代醫學不認可,什麽都白搭。所以,你知道怎麽從源頭上解決這件事嗎?”
鹿瀅重重地點頭:“拿回中藥的解釋權,讓它重新回到中醫的手上!”
“那我們就好好地朝這個方向努力。”
“不是我們,是我,你又不是中醫,沒必要陪著我……”
霍爭暉瞬間沉了臉,“瀅瀅,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種話。”
鹿瀅怔然。
“你好像直到現在都沒有這種自覺,夫妻本為一體,共進退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剛才那句話,你是不是想說你的事就是你的事,跟我關係?我覺得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霍爭暉淩厲的眼神,猶如當頭一棒,敲得鹿瀅頭暈目眩。
她差點忘了,霍爭暉原本就是個不苟言笑、冷酷陰沉的人。
但這段時間的溫柔以待,讓她不知不覺忘記了這點。
鹿瀅張嘴就想要道歉。
可心底訝異的心虛與愧疚,卻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鹿瀅,攤牌吧!
趁著霍爭暉對你不滿,懷疑這段婚姻堅固程度的時候,趕緊攤牌吧。
但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又在警告告訴她:“不能,你舍得這樣去傷害他嗎?至少也應該給他一個緩衝和接受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