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的淺顯一點,虛火的本質是真寒假熱,寒象是本質,火熱是假象。金醫生之所以辨證錯了,就是因為隻看到了火熱的假象,而沒看到您脾胃虛寒本質的緣故。”鹿瀅補充道。
霍爭暉在耳機那頭聽得一陣暈眩,但總的來說就是一點。
那個叫金大文的沒找到王大爺口腔潰瘍的病因,所以開錯了藥。
但是,鹿瀅找到了!
“我虛寒,卻得了口腔潰瘍?”王大爺明顯還有疑惑。
鹿瀅用食指點了點桌麵,“確實如此。元代的朱丹溪曾說過:口瘡服涼藥不愈者,因中焦土虛,且不能食,相火衝上無製,用理中湯。您這種情況,用理中湯才是對症的。”
金大文眉頭緊皺,“可理中湯不是熱藥麽,上火了還用熱藥?”
張丹也很疑惑。
鹿瀅輕輕一歎,“我剛才不是說了嘛,虛火就像家裏的逆子,得先安撫好他,緩和親子關係,才能把這股火給降下來。中焦虛寒,是導致您脾胃不能正常運化的根源,所謂脾主土,肝主木,用溫中湯可以使得中焦元氣充沛,脾胃得暖,虛火得以潛藏,口腔裏的虛火才能真正地降下來,這就叫補土伏火。”
說完,她不輕不重地瞥了金大文一眼,仿佛在問:你怎麽連這麽簡單辨證論治都不懂?
金大文臊了個大紅臉。
王大爺將信將疑地問:“所以隻要喝理中湯我的口瘡就能好了?”
鹿瀅點點頭,“煎藥房還沒有下班,您現在就可以試試。”
“好,那就試試!”王大爺大手一揮,“開方,抓藥!”
鹿瀅寫好藥方交給金大文,但又馬上收了回來:“還是我親自去吧。”
這重生之後的第一仗,她必須要贏得漂亮,不能有任何閃失。
因此,不但去親自抓了藥、還親自煎了藥。
收聽器邊聽著她馬不停蹄的忙碌,霍爭暉不難想象出昨日清晨她是怎麽為自己細心煎藥的。